張忠謀先生的自傳,以及相關的評論和討論,確實揭示了他的領導風格和經營理念對台積電文化及半導體業界產生的深遠影響。
從提供的來源來看,張忠謀的領導風格和經營理念主要體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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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謹、直接且追根究柢的會議風格:
- 他在主持簡報會議時,展現出實事求是、追根究柢的態度。
- 他認為簡報不是表演,而是深入溝通的過程,目的是了解進展、找到問題並解決困難。
- 他會立即打斷簡報者並提問,因為他認為問題不能累積,一開始不理解,後面聽的就等於白聽。
- 即使在簡報結束後,他也會繼續追問簡報者未提及的問題。
- 這種風格在工研院時期曾引起反彈,被認為「不尊重人」或「不近人情」。但他認為這是一種坦率,是追求世界第一不可或缺的代價。
- 一位前台積電員工在分享省思時提到,在天下文化舉辦的自傳新書發表會上,張忠謀在主持人提問時,只要有一點模糊或講錯的地方,他就會立刻打斷並糾正,讓人感到很有既視感。
- 這種嚴謹、直接、毫無模糊空間的風格,讓會議充滿效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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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不能志得意滿」的文化塑造:
- 張忠謀的會議風格是台積電成為世界一流公司的重要基礎之一。
- 這種文化讓台積電永遠不會停留在原地自滿。即使表現很好,主管也會不斷提出「下一步在哪裡」的刁鑽問題,要求與其他工廠、產業比較,並思考下一季如何做得更好。
- 過去台積電在追趕英特爾時,高階主管會用英特爾簡報中充滿驕傲與自滿的用詞來警惕員工,強調「永遠不要自滿」。回頭看,英特爾的衰敗跡象或許很早就與這種自滿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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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戶是夥伴」的核心經營理念:
- 這是台積電商業模式的「軟體」,是其成功的關鍵之一。
- 張忠謀的座右銘是「不與客戶競爭」。他認為台積電可以專注於提供晶圓代工服務,與客戶站在同一陣線,成為合作夥伴。
- 他曾改寫曹操的話來說明這一點:「我們使天下人信我,我不使我信天下人」(原句是「寧可我負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負我」的類似變體,此處張忠謀的引用與解釋強調的是讓客戶信任)。
- 專業晶圓代工的商業模式創新造就了許多客戶(特別是IC設計公司)的蓬勃發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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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略的演進:從「製造優越、客戶信任」到加上「技術領先」:
- 台積電創立初期,主要策略是「製造優越、客戶信任」。
- 隨著產業發展,他意識到「技術領先」的重要性,並在1997年將其加入公司的主要策略。
- 大幅增加研發費用(營收的8%)是鞏固技術領先的重要決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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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視負面經驗的學習與反省:
- 他強調「負面的教訓,往往比正面的經驗更銘心刻骨」。
- 人生中的挫折(如MIT博士班落榜、在德州儀器生涯走下坡、在工研院改革受阻、在通用器材理念不合而辭職)都促使他深切反省。
- 他體認到「知道不做什麼,與知道做什麼是一樣重要的」。每一次危機都成為他人生的轉折點,促使他轉型和提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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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決策的深刻思考:
- 他拒絕管理層收購(MBO)的建議,認為公開上市能讓台積電擁有更大的發展空間和更靈活的資金來源,能支持更大額度的資本支出,從而鞏固優勢。
- 在面對2008年金融危機時,他展現了責任感和同理心,處理裁員風波,將派遣人力轉為正式員工,成功化解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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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察產業趨勢與內部人才運用:
- 成立業務發展部,旨在了解和預測市場需求,結合內部能力與客戶需求,並將外部機會和挑戰帶回公司。
- 他認為業務發展部負責人需要高度市場敏銳度和談判能力,像是「小型的CEO」,與最高層的接觸機會比員工數目更重要。他因此邀請魏哲家擔任此職位,這也成為魏哲家後來接班的重要歷練。
- 面對蘋果的技術要求,即使打亂了原有的接班輪調計劃,他仍調回蔣尚義處理20奈米技術開發,顯示他對技術和人才的重視。
對台積電文化的影響:
- 他的嚴謹和高標準建立了台積電追求卓越、永不自滿的企業文化。
- 直接、坦率的溝通風格雖然有時被認為不近人情,但也培養了效率和問題解決導向的工作氛圍。
- 強調學習和反省,讓台積電能夠從錯誤和挑戰中成長,不斷改進。
- 「客戶是夥伴」的理念深入人心,塑造了以客戶為中心的服務意識。
對半導體業界的影響:
- 開創專業晶圓代工模式:這是張忠謀對全球半導體產業最革命性的貢獻,改變了產業生態,促進了無晶圓廠IC設計公司的興起。
- 定義技術領先的標準:台積電在先進製程技術上的不斷突破,特別是28奈米和7奈米節點的領先,確立了其在全球半導體製造領域的領導地位,甚至超越了整合元件製造商(IDM)如英特爾和三星。
- 強化台灣在全球半導體供應鏈的關鍵地位:在他的領導下,台灣半導體供應鏈本土化,形成了「護國神山」群聚效應,使台灣在全球地緣政治格局下具有重要影響力。
總而言之,張忠謀的領導風格和經營理念,是基於其豐富的人生閱歷和深刻的自我反省,特別是從挫折中學習的能力。這些特質不僅鑄就了台積電獨特的企業文化,更創新了半導體產業的商業模式,並將台灣推向全球半導體產業的中心舞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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